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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西刘三姐 流浪歌女张桃妹(四)
来源: 发布日期: 2017-06-15 作者: 金克剑  

  四、挝歌·雀宝歌


  沅古坪一带,把那些以风趣、幽默、诙谐的语言或滑稽怪怪的肢体动作搞笑取乐或闹点小恶作剧的人叫“雀宝”人,做的事叫“雀宝”事,说的话叫“雀宝”话。而民间还有兴唱“雀宝”歌的。就因了这些“雀宝”人、“雀宝”事、“雀宝”话、“雀宝”歌,才让人们活得不轻松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  “雀宝”,是日子中的“味精”。
  但这样的“雀宝”人凤毛麟角。
  而“雀宝歌”又往往通过“挝歌”去表现。“挝”,zhuā,同“抓”,即用物体敲、打。沅古坪一带土语叫“抢香赢”,即以双关夹意的比喻、谐音等语言挖苦、讽刺、暗伤对方,占嘴巴上的便宜。“挝歌”,是一个歌手诙谐、幽默、聪明、反应敏捷以及知识面广阔的综合素质的神来之句。别看就那么一两句,却事关歌师的面子、尊严、人格,故一些歌师可能一辈子为争回失去的面子而寻机报复对手,从而为歌坛留下历久不泯的经典“挝歌”、“雀宝歌”和相关有趣的故事。
  某年夏日早晨,桃妹和几个女歌伴唱歌回家路经柳金潭,正赶上有人放闹(用茶枯水闷杀鱼类),于是嘻嘻哈哈下河抓这些晕头打脑的鱼,可由于没有捉鱼行套,只捡得几条死鱼。一青皮后生见桃妹几个白嫩嫩的美女,顿起邪念,便唱了支歌“打个石头试深浅”:
  妹妹赶闹没发财,安合得了两条白包胎。
  只要妹妹不嫌弃,送你一餐早饭菜。
  “白包胎”指当地一种“美鱼”,银白而柔长,此暗指女子们的白色大腿和胴体。
  桃妹闻出“白包胎”背后的骚味,即隔滩打个“石头”回敬对方:
  哥哥讲话欠思忖,拿你的鱼儿理不顺。
  河里无鱼世上有,妹妹有钱别处称。
  温文尔雅,不卑不亢,既谢绝了那位后生的好意,又为姊妹们解了围。不料对岸沙滩上又送来一支歌:
  今朝来到柳金潭,看到几个白包子在作翻。
  我叮咚一网罩到起,捉到一个一个煎(姦)
  这又是一支“挝”歌儿,貌似正经、文雅,而深含调情淫意。“白包子”即前所称“白包胎”,谐音“白婆子”,此亦暗指女子们的白色奶子和肉体。“煎鱼”本无错,此处却谐音“姦”。就这个“姦”字,让桃妹一行几位女郎歌师噤若寒蝉,一句回击的歌词都想不出来。
  今天,大歌仙栽到柳金潭了。
  类似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,比如,有年张桃妹和歌师龚德金对歌,以“老鼠”为题,一唱一天一夜,不分胜负,不料龚德金来个后发制人,奇峰突起,惊倒四座,一歌定乾坤:
  我这老鼠本领强,一夜爬过九重墙。
  单等夜深人静后,扒你的桶来偷你的粮(娘)
  “扒你的桶”暗指桃妹的“身桶子”(即身子);“偷你的粮”,“粮”谐音作“娘”,暗指桃妹娘。用词绝妙至此,有何言哉!
  有年,张桃妹路过谢家垭沂溪桥,有叫秦一张的小头目正率18个送公粮的赤膊后生在桥上歇脚,见张桃妹风摆柳走来,便一下用箩筐担子堵住出路。秦一张嬉皮笑脸说:“都讲桃妹的歌当得饭,今朝你能一口气以我‘秦一张’为题唱十首歌,就让你过桥,否则,嘿嘿……”不料“嘿”字刚出,桃妹歌声立马响起:
  初到沂溪走一路,十八个后生发讴吼(打吆喝)
  走到谢家垭打一望,一仗后生爱风流。
  “一仗”,土语“一群”,谐音“一张”。把秦一张“挝”到了。桃妹一唱不可收,连唱三十余首,“一张牛皮”、“一张丑脸”,“一张寡嘴”,硬把秦一张唱(骂)得拱手告饶,撤担让路,招来百十个农民围观哄笑。
  有年,桃源某地某乡绅之女暴亡,在当地引起巨大震动,或说是一大疑案。此女颇有姿色,饱读诗书,又一身侠肝义胆,却不乏时尚女性的浪漫风流。因常为百姓主持正义,故深为地方恶势力所憎恶。于是罗织绯闻,诬为乱性之祸首。该女死后,几个恶徒为了败坏此女子名誉,装模作样为其送一“祭文”,张贴于桥头,以讥讽不屑之语颂其为“贞节”,赞之为“烈女”。不知是这位执笔者缺文少墨,还是另有所图,竟将“烈”字写成“列”,乡人哗然。适逢张桃妹路过此地,闻听此事,即席送了一支歌:
  错把文章教尔曹,全身不画画半腰。
  颠倒吊起无点墨,忠臣烈女无下肖。
  “尔曹”意即“你们”。出自唐代诗人杜甫《戏为六绝句》:“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”“全身不画画半腰”:是说“烈”女之“烈”为何只写半截;“无点墨”:是讥讽书祭文者胸无点墨;“忠臣烈女”:是以此界定那位亡故之女的身价;“无下肖”:“烈”字下无四点水,“肖”字左无三点水。合解为:凡忠臣烈女都没有好下场。桃妹之歌,既臭骂了恶人之丑恶行径,又为死者仗义直言、抱打不平。让人不解的是:这个文盲为何懂那么多历史典故?
  民国三十年,七甲坪宣平乡一帮秀才成立“太平歌会”,会长叫全清鑑,会员有全清资、全豹、全邦友、宋永红、全盘香、全炳尧、张修已、张三锡、张海南等。他们打着“正歌风、资教化”的旗号,正二八经坐在堂屋里唱“太平歌”,发誓不与民间歌手为伍。会员全清资与桃妹是俵妹关系,便约她在七甲坪桥上摆歌台,二人一斗高低。桃妹谦虚地唱道:
  顺口接过歌来唱,破缫纸不成章(张)
  衣袖里打拳难出手,小船难入大船帮。
  全清资暗惊,想不到斗大的字认不得一升的女流竟能出口成章,此时,七甲坪河边,霎时聚集了数百听众。一窑货客也挤着看热闹,一不小心绊掉了一大一小两个坛子,坛子叮叮当当直往河里滚,桃妹的歌也追着坛子唱了出来:
  两个坛子滚下河,损的损来破的破。
  阎王索命无老少,不知是先死你来还是先死我?
  歌声一落,大坛子首先落水撞破。顿时,两岸响起热烈的掌声、呼声。全清资虽觉话不吉利,但不得不拱手佩服桃妹的歌才。此后,太平歌会主动延请张桃妹入会,张桃妹婉言拒绝,说:“你们是‘夫子’唱法,我是草根唱法,不是一路人。”
  桃源某乡富豪刘秀生,80寿诞日,正巧与60岁儿子、36岁孙子三代同日做生祝寿,为了助兴张扬,特请四县20多个歌师唱寿歌捧场,张桃妹被推为主席嘉宾。桃妹早知此人欺压乡民的恶行,待督管“扬歌”(开场歌头)之后,即清嗓开唱:
  刘氏秀生乐悠悠,三代同堂作高寿。
  一家三代生无底,满门儿女午出头。
  唱罢,满堂喝彩!是说三代人生命长寿无限,满门儿女都将出头大发。但有几个老歌师却捧着半边脸讪笑,暗中给桃妹使眼色、伸拇指。其实,“刘氏秀生”是用谐音之法骂无道无德的“牛是畜牲”;“生无底”,“生”字少底一横是“牛”;“午”字出头亦是“牛”,骂刘秀生祖孙三代都是“牛”。这是十分巧妙又十分切情的“挝歌”!刘秀生听出张桃妹是以歌恶意咒骂他一家都不是人,但又不便当堂闹翻。恰在此时,他家刚请来做手工活的张岩匠赶热闹从堂屋外一步跨进来,而此张岩匠恰又是桃妹的亲堂伯,便旁敲侧击唱歌侮辱张岩匠以报张桃妹一箭之仇:
  讲你岩匠手艺精,四面八方都有名。
  今朝特地请你来,给我就地打个磙(滚)
  此“打个磙”,是借石磙谐音“滚”,把张岩匠喻比在地上打滚的一条狗。这一“挝”真够狠的。张桃妹不恼不怒,打个抿笑,还了一支歌:
  堂伯打磙他不会,只会团坟与打碑。
  钻你孝男犹自可,钻你孝(小)女干吃亏。
  歌音刚罢,满堂又是一片哄笑!
  这首歌以团坟打碑埋死人冲他三代寿诞之喜,本已刻毒至极;又以“钻”谐音打岩的钢錾,暗喻男根;且以孝女谐音“小女”,然后以男根“钻”他的“小女”。这一招即便有十张嘴也翻不过身了。刘秀生恼羞成怒,命家丁把桃妹赶出庄园,桃妹向众客打个拱,边走边笑边唱:
  不用赶来不用留,人畜怎能共一楼。
  对牛弹琴牛不懂,留下秀生(畜牲)我就走。
  这又是一支“挝歌”。如此之“挝”,就不是一般的玩笑而是一种对劣绅的鄙夷和蔑视了。
  一次,龚大雷赶一群鸭子到马头溪垭上一丘水田放鸭,恰好田边山湾就是张桃妹租的庄屋。原来大雷是冲着她有意找上门对歌的,但张桃妹近日心情不佳,无心对歌。大雷哪里肯依,你看他双手叉腰,对着屋门就唱:
  赶鸭来到你门前,你看见只当没看见。
  我篙子插在田中间,鸭蛋生在月口边。
  字面上看真像是唱的赶鸭人的生活,但细品一番,里面却大有嚼头:“篙子”本指鸭篙,暗指男根;“田中间”则暗指女阴;“鸭蛋”暗指男性睾丸;月口,本为稻田边所开排水口,此暗比女阴。悟出本意,原是一首性挑逗的“荤歌”!乡里叫无荤不开席,无“荤”歌无味。
  桃妹被大雷一激,原本想和大雷较量一番,可就他这一“挝”,竟无语以对,只好一笑告饶。
  一天,桃妹路过红平乡一个叫荷花堰的地方,恰有叫全菊花、张翠莲、康金花、李银花四个姑娘在堰边洗衣裳,这些女孩都是桃妹的忠实听众,猛见桃姐今又来,不禁高兴雀跃,连喊桃姐唱歌,桃妹一笑歌出:
  荷花出水嫩艳艳,又有菊花和翠莲。
  金花银花一样乖,开在堰塘水井边。
  语言之美自不必说,关键是把四个“花女”的名字都巧妙地嵌进歌里了。后来,有好事者在塘边立了一块石碑,上刻“五花塘”——四花女加桃妹桃花,塘名就这样一歌改了。
  一日,桃妹在去扶桑溪的路上偶尔碰上汪家垭的女歌师汪金莲(师承桃妹),信口唱了一支“见面歌”:
  (汪)金莲,盼金莲,今年(金莲)不比那几年。
  人人都说今年(金莲)好,我把今年(金莲)作宣传。
  有年夏,张桃妹路过湖田垭伞家湾风雨桥停步小憩,即刻引来一些围观者,还大呼小叫要听歌。桃妹抬眼看见桥头水碾坊正在旋转碾米,一漂亮女子在一边打理,一笑歌起:
  你这“帽儿头”长得乖,一旋去来二旋来。
  哪个都想抱到磙(滚),只看水门开不开。
  这是首谐音“雀宝”歌。“帽儿(二字连读)头”,原指连接碾磙的“犁辕弓”头上的铁帽,土名“帽儿头”,谐音“妹儿(二字连读)头”,大庸那边叫“丫头”,是乡间对比自己小的女子、少女的俗称。“磙”,谐音“滚”,暗指“抱到女子滚”。“水门”本为冲启碾鼓的水闸门,此暗喻女子的阴门。
  这明显是借水碾的工作原理拿伞家湾的女子开涮。一男子听懂了歌词内容,对桃妹大笑道:“你硬唱的个卵(音“懒”)!”这是乡里常挂在口头上的鄙俗之语,“卵”,男根。是赞赏中又对桃妹的“损”发出的会心一叹。桃妹听罢,一歌又起:
  讲我唱卵就唱卵,长的长来短的短。
  老少妇女都喜欢,绵延子孙万万年!
  这又是一支“雀宝”歌。乍听还真有点让人脸红,但只要不是伪正经的话,又让你不得不暗自叫绝:“绵延子孙万万年”,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伟大的好事儿吗?!
  夏日的一天,麻雨纷纷,桃妹为生计匆匆赶路,忽见前面一个男子在溜岩板上四脚朝天摔倒在地,桃妹即刻笑了一支歌:
  哥哥一跤板(摔)倒哒,妹妹我四身肉一麻。
  可惜一餐新鲜菜,缺少一个嫩北瓜。
  牛肉炖嫩北瓜(南瓜),是沅古坪一带独创的一道传统名菜。歌中暗把板(摔)跟头者比作“牛”,引来过路人开怀大笑。张桃妹是拿人开涮,却又在笑声中向那男人伸出玉手,板得不轻的男人借力站立起来,踉跄几步,才发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歌仙张桃妹,便呲牙咧嘴、似笑似哭(怕是板痛了)地说:“桃妹(儿),你好‘雀’!”
  旁边另一男子酸溜溜地说:“可惜我没板倒!”边说边用色眼盯着桃妹那被麻雨湿透的身子—那贴肉的白衫已分辨不出是布料还是凸凸凹凹的肉体了。
  一天,她来到杉木之乡——木山(今王家坪镇木山村),一群青少妇女叽叽喳喳叫唱歌,桃妹一笑便唱:
  今日走到你木山,猛然之间一新鲜。
  大的圆头挝了眼,小的还要蓄几年。
  这是首“雀宝歌”。“圆头挝眼”是山里伐木行话,即在砍杉树时,必须连树蔸扎巴砍,然后将树蔸砍圆,在树头挝(打)眼,打上火印,再用树条串成木排,待春洪放排出山。桃妹以此暗示木山的大龄女人已经出嫁,“挝眼”:双关夹意,暗指出嫁女人已被男人破了身;“小的还要蓄几年”:明指未成材杉树还要等几年才能砍伐,暗指未成年女孩还未到出嫁年龄。切题“木山”,把全村女人都“挝”到了。
  那年春,正是鸟语花香的季节,桃妹应三都火场乡歌友之邀,参加一年一度的火场斗画眉歌会。刚到火场,当地群众就围着她叫唱歌,桃妹信口就唱:
  今日又到火场溪,火场溪边好画眉。
  伸手我想捉一个,一无套子二无米。
  这支歌看似平淡,但有两点值得注意:一是扣住了“画眉之乡”的特点;二是对捕捉画眉很懂行。民间歌手的知识面之广、之杂、之深,并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。正如前面介绍的“木山歌”,就抓住了“杉木之乡”的题材特点。
  一天,桃妹去十都落平乡的路上,正逢春雨涨水,不料迎头碰上当地一位阔少和两个随从。那阔少见到桃妹,拦住不放,还开口唱了支歌:
  高山落雨水归漕,额壳上捣刺碰上了。
  今朝三人对六面,看你如何作解交。
  歌中有话,似有意挑衅生风。桃妹未待落音,切题便唱:
  高山落雨水平(坪),脚穿皮鞋踩烂泥。
  对到将军射白鹤,身穿兰(南)(山)会娇妻。
  这是支难度很大的歌,共串了5个地名双关词。“水平溪”:明指大水漫平溪谷,暗指当地的水坪溪;“脚穿皮鞋”:指的是阔少其人;“烂泥”:明指阔少穿皮鞋走烂泥路,实指当地烂泥湾;“将军”:指对面那座将军山;“白鹤”:指与将军山相对的白鹤咀;“兰衫”:一指阔少身穿兰衫去未婚妻家求婚,二指右边那座南山。可见张桃妹对这方山水地形十分熟悉,但要与某个人物很贴情地粘连成一支歌,还要在瞬间不断声地唱出来,那是要考水平的。那阔少无言以对,伸出拇指说:“桃姐,你硬是个‘雀才’!”
  一次,桃妹应邀去潭坪唱歌,经过大礅水碾边,遇到“对手”舒安强,舒安强不阴不阳、似奉承似挖苦地唱道:
  喊声妹妹听宽怀,贵脚走到贱地来。
  听得你的力量大,唱歌尽得本事来。
  桃妹接口相还:
  喊声哥哥听根由,你的歌儿好刮毒。
  指拇儿(二字连)伸到郎口里,任成你郎咬一口。
  这支歌看似平淡,玄机就在第三句的“指拇儿”上。“指拇儿”二字连音,明指桃妹的食指头,暗指舒安强的相好江芝妹儿(二字连音)。一句话捅破了人家的隐私。
  一天,桃妹与张先菊等歌伴从小溪经盘古岭去沅古坪,发现路边石板上写了一首无名打油歌:
  那天邀我这里玩,害得我郎等半天。
  二会哪儿碰到了,莫怪我郎讲皮绊。
  一过路客念给桃妹听,桃妹笑应了一支歌:
  我各儿(自己)讲好这里玩,你等与我么相干?
  捡到封皮就是信,哪个要你等半天!
  真是无处不歌,无事不歌,见到人家的留言玩笑也要和支歌!好“雀”!
  民国时期,沅古坪市场一度繁荣昌盛,成了九都商贸中心,也造就了一批富商豪门,其中一个叫龚财神,一个叫李骡马,为了打广告,二人联手请张桃妹唱歌招客,要求一句歌中必带“财神”、“骡马”,一支歌一块光洋。桃妹唱道:
  闻听你二人本有名,屋里骡马群大群。
  双脚骑在骡背上,恰似猛虎骑财神!
  据说一气唱了20余首,首首不缺“骡马”和“财神”,吓得二人忙叫停,再唱开不起光洋。与清浪叶远龙说的是一个调子,既赌人家唱,又吝啬几个钱。
  四十年代初,沅古坪有个叫“二胡子”的富商,曾用20块光洋的接轿礼,请桃妹唱歌,一首歌搭一个“二胡子”,唱得二胡子甘拜下风。
  那年,沅古坪开墟场,有龚屠夫开屠行,为招徕生意,请桃妹唱歌助力,其实龚屠夫也是个名歌手,与之对唱调情,桃妹戏答:
  沅古坪场上今逢场,一杀猪来二宰羊。
  搭船不能占官仓,管它困在边边(儿)上。
  “一杀猪来二宰羊”,把屠行的业态唱出来了。后二句是回敬屠夫的情色挑逗,让人回味无穷。
  一天,桃妹到仁平乡辣子垭与一陌生歌师对歌,七唱八唱,才知道这位歌师也姓张,名纲才,便笑着唱了一支歌以自嘲:
  郎也张,妹也张,二人张得没名堂。
  顺水人情做一个,同边草鞋穿一双。
  张纲才回唱道:
  郎姓张,姐姓张,二人姓张管他娘。
  我把张字拆破起,我姓弓来你姓长。

  那年,桃源李家沟桥竣工,首事大宴文人墨客,要求赴宴者以“李家沟桥”四字冠顶为其赋诗,以扬千古之功德。恰好张桃妹唱歌路过,闻知此事,即席唱歌一首:
  李白斗酒诗百篇,家家户户化善缘。
  沟溪弯弯长流水,桥平路正万万年!
  一曲歌罢,满场喝彩!鞭炮即刻炸响,山欢水笑,闹翻了十里溪谷!就是这支唯一入选的歌词,至今还在广大民间流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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