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>文史视点

湘西刘三姐 流浪歌女张桃妹(二)
来源: 发布日期: 2017-06-14 作者: 金克剑  

  二、我是你妻不是娘


  民国二十二年(1933)农历腊月初八,17岁的张桃妹出嫁了。三拜时,她忍不住偷偷撩开蒙在头上的“露水帕”,看看她的那个一直没有见过面的“对头”。这一看,她惊呆了,站在边上作揖的“他”,竟是个又瘦又矮又小的“鼻涕郎”!
  婆家那地方叫五甲湾召老岗。她的丈夫叫金言章,公爹叫金继昂,公婆叫张有翠,爷叫金兆吉。说起来,言章还是笔者的同辈兄长(“述”字派)。因为“命相”缺陷原因,一出生就跟比他大五岁的桃妹订了童婚。本来,金家的祖业原也是较阔绰的,败就败在他娘的那杆鸦片烟枪上。“三朝”一回门,公婆就把家分了。除了给俩口子一间棲身的小屋,田无一丘,地无一寸。好在公爹在大路边开了间南货铺,桃妹就在里面做杂工。
  言章从小脾气娇,平日像个闷葫芦。吃饭、穿衣、洗澡都得由桃妹侍候,稍不遂意,就拳打脚踢。有时,还罚桃妹跪板凳、打屁股,若有反抗,公婆就会打上门来,撒泼骂街,骂的话,比她一口黑牙还要脏。桃妹有苦无处诉,只好偷偷唱歌消愁:
  二八媳妇鼻涕郎,洗完脚手抱上床。
  困到半夜摸汁儿(奶)吃,我是你妻不是娘!
  那年,匪祸横行,金氏南货铺屡遭劫难,濒临破产。桃妹一家生活无着,只好跟人家做小工度日,有时还要下田跟人家栽秧。于是就有张桃妹栽秧对歌的故事。一位“过路君子”看见正在田里栽秧的张桃妹,忍不住朝她打了一支歌过去:
  大田栽秧排对排,莫把身子靠拢来。
  本来没有那回事,无的讲出有的来。
  张桃妹站起身,即刻回了一首歌:
  大田栽秧行对行,一排稗子一排秧。
  秧儿栽在大田里,稗子丢在大路旁。
  “过路君子”一听,心里暗惊:这个女人是在向人们表白:是“秧”是“稗”她分得清楚,不怕你疑神疑鬼,说三道四。于是又还了一支歌:
  大田片片水汪汪,春日栽秧女儿香。
  心想下田搭把手,哥打耙来妹栽秧。
  张桃妹摇头一笑,回道:
  大田栽秧先栽角,妹妹栽秧为哪个。
  过路君子莫笑我,丈夫小了莫奈何。
  “过路君子”一听,这不正是他远道求师的大歌师张桃妹么?于是不露声色又回了一支歌:
  丈夫小了姐耐烦,耐烦不过三五年。
  三年五年长大了,好比水牯耕板田。
  张桃妹暗惊,方知来者是个唱歌的高手:
  丈夫小了莫奈何,哪个跟他慢慢磨。
  修得庙来鬼也老,搭得桥来水又消。
  “过路君子”:
  丈夫小了你莫急,外面打点野食吃。
  再等三年他长大,好比水牯踩瓦泥。
  张桃妹听出对方在有意挑逗,只能无奈地回道:
  过了中饭得半天,过了六月去半年。
  人到三十得一半,六十花甲有几年?……
  据说二人一对就是大半天,惹得几岗几岭栽秧人都钉在田里听热闹。这个“过路君子”就是桃源一代歌王严长春。二人不曾料一次邂逅,竟成未来歌伴,且一路风尘,演绎了一段旷世情缘,此处暂按不表。
  一天,儿时歌伴梅世玉看望她,说:“与其走东家串西家帮工讨吃,不如找个门子糊嘴巴去。”桃妹说:“我一个女子家,能做哪样门子?”“唱呀!你有那副模样儿,又有那张嗓门儿……”
  言章听说后,把桃妹揍得七孔流血。桃妹看透了,他们之间原本没有什么夫妻情份。说不定哪天还会死在他的棍棒之下呢!她一咬牙:逃!逃出金家!
  从此,一个绝代民间歌女便开始了她的流浪卖唱生涯。笔者无法循着她的足迹有次序地写出她的生平,只能凭借民间的传说,断断续续地记录一点点印象。

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张家界市委员会主办 张家界市电子政务办维护 湘ICP备05011906号  E-mail:

Copyright 2007-2009 zjj.gov.cn 【建议浏览分辨率1204*768】

地址: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 邮编:427000 电话:0744-8298711 传真:0744-8298700